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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年

發布時間:2019-01-23 21:49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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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文學社  王紫

 

高一這一年過得太匆忙了。忙碌的日子里,傷春悲秋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。

我只記得,去年桂花開了三次,每天清晨奔向的太陽很美,我去雨花池看了2017年的第一場雪。我不敢登上狀元橋,不僅是因為夜盲,還因為當時內心太過沉重,我生怕踏上臺階,橋會塌掉。我坐在窗邊,下雨天朝樓下看,看著一人打著雨傘在電話亭里打著電話,傘是透明的,空氣涼涼的,這通電話,安靜極了。

我常在夜里失眠,夜于我而言很短,短到做不完任何一個夢。我喜歡午睡醒來的感覺,做完了一個穩妥的夢,神經放松,手很暖和,身子輕飄飄的,甚至有了要成為風的沖動——我想成為風,親親我所愛的世間萬物的臉頰。

這一年很短,因為太多時間在醫院里度過,以至于我時常精神恍惚,我曾經歷過許多這樣的一秒鐘:仿佛被全世界都欺騙了一樣。人們的言行從不一致,夢想也是漸行漸遠。我剛剛構造了一個巨完美的夢,可偏偏有人要一拳打碎。我喝中藥苦澀,想含一顆剛買的糖,卻發現把糖忘在了宿舍里,像斷了一支剛削好的鉛筆,像雨天找不到雨傘和雨衣,像斷了兩根弦的琴音,像遙控器頑固地躲在沙發底。這個世界仿佛在與我為敵,我有心栽花花不成,無心插柳也不成蔭。

當時的我,仍然堅守著一身孤勇和一腔熱血。

在這一年里,我的記憶仿佛都統一褪色,前幾日在街上碰到先前教過我的老師,想了好大一會兒才認出來。我把日記向前翻,那些記憶都模糊得不成樣子了。站在鏡子前,我甚至認不出我自己了。這一年仿佛是一場很長很長的夢,可是我久久不能從這夢中醒來,我是受不住了,周公我再也不想做蝴蝶了。

這一年,我有病愛呻吟,閑時很風月。醉眼看人間,不覺已期年。

這一年,只一年。我盼望著黎明的到來,我盼望著從夢中醒來。我經歷了那么多個寒冷的夜晚,心卻不曾被黑暗所侵占,因為我知道,正如同真理般,我生命中的晨曦只會遲到,不會缺席。(學生編輯:趙格暢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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